也许今天的中国社会对马克思有很多负面看法——这种负面的看法在中国甚至比在传统的资本主义国家更加得到普通人的认可。但是有一点毫无疑问所有中国人都很持确认态度的,即物资的繁荣并没有让我们生活得更加舒适安逸,反而使我们的精神愈加痛苦。虽然目前这种感觉都被环境污染这个迫在眉睫的大问题掩盖了。但物质的繁荣和精神痛苦的正比关系应该是确认无疑的了。
物资的繁荣为什么会造成人们精神上更大的迷茫和困惑呢?马克思试图谈论这个问题,但他给出的意见都近似于泛泛而谈的抱怨,比方说过度的文明之类的说法。这种意见与其说是为了解释问题,毋宁说是使问题更加迷惑了。
如果我们将世界看做一大堆意义缺失的物质(见鲍里斯·格罗伊斯(BORIS GROYS)《揣测与媒介》),人类的工作就是去给这些意义缺失之物填充意义,那么那些被我们自己生产出来的物质很可能也具有同样的属性:物质,即是意义空缺的存在。据此,物质大生产在解决了人类的生活舒适度问题的同时,也疯狂地为“意义填充”的工作增加了更多的“题”。而比起那些远在天边的意义空缺之物(银河系,黑洞等等),我们自己生产出来的物近在眼前,并且大多数情况下是外观一模一样重复存在——这些迫在眉睫的景观必然比远在天边的恒星更加使人绝望焦虑。而这种焦虑潜伏在肉体的舒适背后,更加难以被发觉。另一方面,物质拥有的不平等也使这种焦虑因为某种社会政治的限制而难以被人们以客观平和的眼光看待。
不知道这样的解释是否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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